柄带倒钩的长刀,头一批就发给你们预备役!”
校场上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那是一阵直冲云霄的嗷嗷叫声。
大明积弱,边民久苦。
秦烈用现代民兵制的铁律和利益,生生在这片绝望的废墟上,唤醒了汉家儿郎最原始的血性。
与校场上的杀伐之气相比,城后西侧的铁匠铺则是一座货真价实的活地狱。
鲁铁石这个原本在怀来城里打铁的匠人,如今身上也套了一件守夜营的从六品百户官服。
可他依旧光着膀子在锻台前吼得声嘶力竭。
“风箱使劲拉!火候不到,这高炉里出来的生铁脆得跟豆腐一样,怎么拿去车火铳的药筒?”
秦烈掀开草帘走进来,那扑面而来的硫磺与煤烟味,熏得后头的刘永诚连连咳嗽。
“伯爷,您瞧瞧这个。”
鲁铁石瞧见秦烈,献宝似地托起一个刚从模具里倒出来的生铁物件。
那物件约莫有巴掌大,通体浑圆,表面上还开满了纵横交错的槽口,顶端留了一个插引线的空眼。
“这是按您给的图样,用废铁渣和高炉新铁掺着浇出来的。里头填上长升魁刚运来的精制颗粒青硝,再塞进几十粒铁砂子。”
鲁铁石眼里闪着疯狂的光芒,“小人试过了,这玩意儿引线一烧完,‘轰’的一声,方圆三丈之内,连块好肉都找不着。那些碎铁片子顺着表面的槽口炸开,比长枪捅的还要狠!”
秦烈接过来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
这东西放在后世叫铁铸手榴弹,在这个时代,他叫它宣府震天雷。
“一天能造多少?”秦烈问。
“原先人手不够,一天顶多几十枚。如今伯爷把城里的老弱妇孺和打杂的流民编成了军工工兵营,不卖力气的去挑土,心思细腻的来铁匠铺做帮工。婆娘们负责搓引线、装纸筒药包,半大孩子负责推车运炭。如今三个大灶昼夜不熄,一天下来,能出这个数!”
鲁铁石伸出了三根粗短的手指。
三百枚。
这还只是宣府一座城池的产量。
此时的宣府,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等待朝廷转运粮饷的边防孤城。
在秦烈那套近乎冷酷却高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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