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现代管理制下,整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不论男女老幼,全被嵌进了一颗名叫战争的齿轮里。
流民筑城,壮丁操练,匠人锻铁,妇女制药。
一万多流民不再是尾大不掉的包袱,反而成了源源不断的战争潜力。
宣府就如同一头蛰伏在塞北风雪中的钢铁巨兽,正在以一种大明文官集团无法理解的速度,疯狂地自我进化、自我武装。
夕阳西下,晚霞如同一道血痕,抹在宣府高耸的箭楼上。
秦烈负手站在城头,冷风吹得他身上的黑貂裘猎猎作响。
他俯瞰下去,城外是整齐划一、正在按照新式土木工程挖掘的外围防线和防御壕沟;城内是烟火缭绕、正在挑灯夜战的各处作坊。
“伯爷。”
刘永诚这监军太监凑了过来,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眼神里闪过一抹惊惧。
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朝廷下发的邸报里,说京城里的御史天天在上本子,弹劾您在宣府‘私设行伍,不遵祖制,包揽流民,图谋不轨’。于少保虽然给您压下了几封,可石亨石大将军在京营里,话里话外都在往您身上泼脏水呢。”
秦烈闻言,只是冷笑了一声。
“不遵祖制?”
“大明的祖制,在土木堡已经和二十万大军一起,被也先的铁蹄踩成了烂泥。石亨要是觉得祖制能守得住京师,让他去和关外的瓦剌游骑讲讲大明律。”
他看着校场上那三千预备役民兵,声音低沉如滚雷:
“本帅在宣府,不看祖制,只看刀锋。谁能给这帮泥腿子一碗饱饭,这帮泥腿子就愿意把命卖给谁。石亨在京里算盘珠子拨得响,等也先那些饿狼饿疯了再次南下的时候,他就会知道,老子在宣府练出来的这帮丘八,到底是谁的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