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事中,眼下已经在墩堡外头的驿站里候着了!”
“接,为什么不接?”
秦烈冷笑道,“朝廷的圣旨是天宪,我秦烈身为大明副将,向来是尊王攘夷的忠臣。大头,去把外头那个传旨的珰头和兵部的给事中请进来。记住,把咱们营里最破的甲胄、最钝的刀枪都摆在院子里,让他们瞧瞧。”
孙大头咧嘴一笑:“得咧,伯爷,草民保管让他们瞧见一帮连裤子都快穿不上的穷丘八。”
不过一刻钟,宣府北门墩堡的内堂里,便多了一股子京师带来的苏合香气。
传旨的太监姓王,长得白净富态;
同行的兵部给事中姓钱,四十出头,一双三角眼里满是傲慢与审视。
两人一进堂,瞧见这满是烟熏火燎味的边防墩堡,都不自禁地用帕子捂了捂口鼻。
“宣府副总兵、宣府伯秦烈,接旨——”
王太监扯着公鸭嗓子刚喊了半声,瞧见秦烈大刺刺地坐在椅上,连起身的动静都没有,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秦伯爷,朝廷大行在即,圣旨在前,你为何不跪?”
秦烈掀了掀眼皮,淡淡地道:“王公公,本帅前日刚带猎骑排在清水河谷跟瓦剌怯薛死战,大腿上中了一记暗箭,甲胄未卸,实在是不便下跪。于少保在京里定过规矩,边关有警,甲胄之士不拜,二位在兵部难道没听说过?”
那钱给事中冷哼一声,抖了抖身上的青呢官服:“秦副将,于少保是定过规矩,可这规矩不是让你用来蔑视君上的!石总兵和内阁首辅皆有交代,土木堡遗失的乘舆御物关系国家体面。圣上说了,命你守夜营三日内开拔,克期收复土木堡。你若推诿,便是拥兵观望,朝廷治你个逗留不进之罪!”
刘永诚在旁边看着,手心里全是冷汗,不断地给秦烈使眼色。
秦烈却突然笑了,起身走到钱给事中跟前。
他比这瘦弱的文官足足高出一个头,身上那股血腥气逼过去,压得钱给事中不自禁地退了半步。
“钱大人,石总兵在京师享着富贵,自然不知道塞外的风雪有多硬。”
秦烈伸手夺过那份圣旨,随手一卷,在掌心里敲了敲,“本帅既然接了旨,就绝不含糊。请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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