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回京复命,就说我秦烈感念皇恩,明日便亲率守夜营主力三千人,兵发土木堡。不取回太上皇的龙袍,本帅绝不收兵。”
王太监和钱给事中对视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抹得逞的阴鸷。
石亨在京里交代得明白,只要秦烈敢带着那三千守夜营出长城,关外的瓦剌游骑自然会教他做人。
只要秦烈死在野战里,这宣府的军权和长升魁的走私路子,自然有京里的贵人们去接管。
“秦伯爷公忠体国,真乃大明中流柱石。”
王太监换了副笑脸,虚情假意地拱了拱手,“既如此,杂家与钱大人便在怀来城静候伯爷的佳音了。”
“不送。”
秦烈挥手,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们。
待到两人出了墩堡,柳成林终于忍不住了,急道:“伯爷!您真糊涂啊!那钱给事中连战马有几条腿都不知道,石亨分明是要咱们去送死!三千兄弟要是折在土木堡,咱们这两个月在宣府攒下的家底,全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秦烈坐回椅上,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大黄米汤喝了一口,“成林,跟了老子这么久,怎么还是这副爆竹脾气?石亨在京里算盘珠子拨得响,觉得老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武夫,拿大义一压,老子就得乖乖去长城外头喂狼。”
他放下泥碗,手指在桌案的九边图上狠狠一敲:“朝廷想让老子死在土木堡,本帅偏要去紫荆关。”
“紫荆关?”
这下连刘永诚也愣住了,一双胖手在胸前绞着帕子,“伯爷,这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是土木堡,您要是带兵去了紫荆关方向,那无疑可是违抗圣命、无旨擅调啊!这罪名,石亨能当场摘了您的脑袋!”
“刘公公,你那监军府的印信是摆设吗?”
秦烈冷笑了一声,看着刘永诚,“这圣旨上写着‘克期出击,寻找遗物’。本帅出了兵,至于怎么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先在宣府撞得头破血流,他弟弟伯颜又被本帅擒获一回,你以为瓦剌大营现在那番调动是干什么呢?”
秦烈看了地图一眼,冷声道:“自打上回也先挟持朱祁镇叩开紫荆关、却在北京德胜门下被于少保和咱们的长枪大炮轰得全线溃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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