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她眼里,这却是掀翻长升魁、甚至蚕食九边贸易的第一块砖。
“范姑娘手段了得,三言两语,就把宣府本地的烂肉都捏成了死士。”
一阵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密室最阴暗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密室一侧的厚草帘被掀开,陈勋一袭黑色劲装,腰悬听风网的狭锋细刀,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范霜华连眼皮都没抬,似乎早料到他在这。
“陈大人谬赞。要是没有你们听风网在外面守着,这几只惊弓之鸟,哪敢在这签字画押。”
范霜华一边整理着账本,一边淡淡道。
陈勋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侯爷说了,宣府的粮袋子交给了沈文度,这银袋子,自然得由范姑娘来提溜。只要商会能把关外的战马、羊毛源源不断地运进来,守夜营的刀,就永远替商会开路。”
“侯爷今晚没来?”范霜华动作一顿,看向陈勋。
“军务繁忙。二代野战炮换了辽东的精铁,老鲁正带人连夜赶制,侯爷在后山亲自盯着。”陈勋回答。
范霜华冷笑了一声:“他是懒得见这些一身铜臭的商贾吧。”
陈勋没接这话。
这时候,密室的小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小杂役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怀里死死抱着个沉甸甸的褡裢。
“大掌柜!成交了!”
小杂役脸色通红,把褡裢砰的一声砸在粗木桌上,里面的银锭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赵大有的那两百坛酸酒,刚刚在白马滩卸了货。插着守夜营旗子的马队直接把五百张毛皮拉进了北门墩堡,这是料局当场结算的现银,整整四百两!”
白花花的银子倒在桌上,在昏黄的烛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这便是宣府地下商会赚到的第一笔银子。没有通过大明的户部,没有经过九边的税卡,从头到尾,全是宣府自己的规矩。
范霜华看着那堆银子,一双美眸里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枚一枚地数着那些还带着泥土腥气的银锭。
数着数着,她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
“陈大人。”范霜华低着头,声音很轻。
“范姑娘请讲。”
“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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