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想做什么?”
范霜华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陈勋那张犹如死水般的脸,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倒卖军粮的赵德杀了,朝廷的监军刘永诚废了,如今连这宣府的进出商路、钱粮税赋,全都被拿捏在了咱们手里。他秦烈不是要当割据一方的军阀……他这是在用朝廷的血,在宣府建一个国。”
建一个国。
这四个字在大明朝,便是诛九族的大逆不道。
陈勋听了,面色没有泛起半点波澜。他那一双死鱼般的眼睛盯着范霜华,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
“大明生了病,土木堡死的人够多了。”
陈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声音冰冷地说道,“侯爷说过,朝廷不管塞北的活路,那宣府的主,守夜营自己来做。”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了一份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名单,递到了范霜华面前。
范霜华眉头一皱:“这是何物?”
“京师石亨党羽,在宣府扎了五年的根。明面上的赵德虽然死了,但暗地里,还有不少人指望着把宣府的消息传回京城,好拿侯爷的人头去换泼天的富贵。”
陈勋用手指敲了敲那份名单,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里是最后三个暗桩。一个是城砖局的库正,一个是西门哨卡的百户,还有一个……是马文才杂货铺里的二掌柜。”
范霜华听到最后一个名字,心头猛地一跳。
马文才,正是半个时辰前,刚刚在她的商会账簿上按了手印的那个杂货铺老板。
“陈大人的意思是?”范霜华没去接那名单。
“商会的第一滴血,不能只沾银子,得沾点人命,规矩才立得稳。”
陈勋将名单往前推了推,死死盯着范霜华的眼睛,“听风网不方便动用军法,免得惊动了沈文度那帮文人。范姑娘,既然商会要占五成利,这清理门户的脏活,今晚就由范家的死士去办吧。侯爷说了,这宣府城里,不需要不听话的耳朵。”
密室里阴冷潮湿的风,似乎变得更凉了。
范霜华看着那份沾着墨香的名单,又看了看桌上那堆白花花的银子。
大火红的狐裘衣袖下,她的指尖一下变得冰凉无比。
她知道,只要接过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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