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坚定。
他举起酒盏,遥遥冲着这片喧闹的土地晃了晃:
“宣府,就是家。”
说完,他一仰头,将杯中的屠苏酒一饮而尽。
辣酒入喉,像是一团火,瞬间把心底深处的那一丝孤独烧得干干净净。
“啪。”
青瓷酒盏被他重重地扣在城砖上。
范霜华还没来得及收起木盘,城墙下的马道上,便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
“踏踏踏踏——!”
积雪被战马踩得四处飞溅。
陈勋连滚带爬地冲上寨墙,浑身都是寒霜,脸色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
他顾不得范霜华在场,快步走到秦烈身前,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急迫:
“侯爷!大同总兵郭登的密使到了!没走正道,乔装成皮货商。就在城外十里的大柳树屯等候,指名道姓要见侯爷!”
郭登?
那个在土木堡之变后,死守大同、数次击退也先的大明名将?
秦烈眼神一凝,嘴里的麦芽糖刚好化尽。
他霍然转身,大氅在风雪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带了多少人?带了什么信?”
陈勋咽了口唾沫,低声道:
“只带了两个人,带了一封郭总兵的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