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们听调。把这些东西拿回去,带着你们卫所的军户,把荒地开了,把种子种下去。今年秋收,本侯只要两成岁入,剩下的,全留给你们自个儿的弟兄。”
“侯爷,这……”
马国柱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
“先让兄弟们吃饱。”
秦烈转过身,负手而立,声音虽然平静,却透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王者气象。
“吃饱了肚子的兵,脑子才是清醒的。到了那时候,他们才有资格选,到底是跟着京里那个连军饷都发不出的朝廷,还是跟着本侯。”
赵大成看着那满满一箱的种子,眼圈腾地红了。
他狠狠一头砸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侯爷活骨肉之恩,俺老赵记下了!今后龙门卫,唯侯爷马首是瞻!”
另外两人也死死磕下头去。
这一刻,秦烈虽无王爵之名,但在大明九边的西北大地上,他已是不折不扣的“宣府王”。
三个指挥使千恩万谢地抬着箱子,又趁着夜色悄悄溜出了侯府。
内堂里,众人看着秦烈的背影,眼里的狂热比那夜的大火还要炽烈。
不费一兵一卒,不落造反之名,却把周边卫所的命脉死死捏在手里,这手段,比直接吞并高明了百倍。
“侯爷,夜深了,早些歇息吧。”
范霜华走上前,轻声劝道。
秦烈没说话,只是取过挂在墙上的大氅,往身上一披,大步流星地朝着门外走去。
“柳成林,沈文度,陪本侯走走。”
——
深夜的宣府城,寒风呼啸。
塞外的倒春寒比长城内来得更猛些,空中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碎的雪沫子。
城楼上,守夜营的哨兵站得笔挺,见到秦烈,刚要行礼,却被秦烈抬手制止。
秦烈紧了紧大氅,踩着被冻得硬邦邦的石阶,独自登上了宣府最高处的敌楼。
他扶着冰冷的城砖,望着南方。
南边,是京城的方向,是紫禁城的方向,也是那个已经腐朽到骨子里的朱明皇朝的中心。
风很大,吹得他的猩红大氅猎猎作响。
踏、踏、踏。
细微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范霜华一袭白狐裘,踏着雪走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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