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清放下,唯独宗族几代人的清白名声,是账本之外唯一不能割舍的软肋。
沈书筠抬眼,眸光冷静无波,仿佛只是算出一笔必须核销的坏账,语气平淡无波澜:“请废我太子妃之位,我回沈家。”
短短一句话,没有挣扎犹豫,干净利落。
李卿月指尖骤然扣紧杯沿,依旧没有抬眼也沈书筠对视。
她早料到这个答案。
三人之中,沈书筠永远是最先剥离自身、舍弃一己安稳保全全局的人,从不会等着旁人替她筹谋牺牲,永远自己算清所有取舍,给出损失最小的解法。
“我绝不应允。”萧长瑜声线沉压,不是一时心软,是储君立场下实打实的不认同。
沈书筠抬眸直视他,坦荡从容,公事公办,无悲无求:“殿下,我不是同你商量,是告知眼下唯一能稳住各方局面的路子。”
“父皇真正的目标从不是沈家满门抄斩,是斩断沈家与东宫深度捆绑的外戚羁绊。
伪造谋逆是他递出的杀招,魏王转手将这盘危局摊到我们眼前。
我们知晓内情,却万万不能让父皇察觉我们已经看破布局。”
“明日你入御书房,绝口不提魏王、密谕、沈家相关半个字,只上奏一桩事:
东宫正妃久无嫡嗣,恳请废黜我的妃位,册封卿月为太子妃。”
“在父皇眼中,你不过是寻常男子偏爱侧室、私德有亏,这份把柄足以让他拿捏你;
同时拆分外戚的目的达成,他便无需再逼迫魏王编造谋逆伪证。
沈家得以保全,卿月稳住内宅秩序,你保住储君主动权,父皇得偿制衡之心,四方局面才能堪堪稳住。
这笔账,唯有如此才能平。”
“平?”萧长瑜后背轻靠椅沿,指尖缓慢叩击桌面,沉郁尽数压在字句里,“你主动剥离东宫,顶着弃妃的名分退回沈家,所有非议、孤寂、往后数十年的独处清冷全部自己承担,只换一句账目持平?
沈书筠,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太子妃,我没有半分主动废黜你的道理。”
“道理很简单:眼下你没有护住沈家的实力。”沈书筠逻辑清晰,一针见血,不留半分情面,
“只要我身居太子妃一日,沈家就永远是东宫最显眼的外戚靶子,这把刀早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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