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我主动抽身移开这个靶心,灾祸自然落不到宗族头上,谈不上牺牲,只是避险取舍。”
萧长瑜闭了闭眼,转身走到窗边。
窗外月光冷白,枣树枝桠的影子割裂窗纸,他脊背绷得笔直,五指死死扣住窗棂,骨节泛出青白。
他心里清楚沈书筠所言句句属实,是绝境里唯一的活路,可身为东宫主人,眼睁睁看着自家正妃独自挡下皇权利刃,心底始终难以心安。
他回身,目光先落在沈书筠身上,最后转向全程沉默的李卿月。
李卿月这时才抬起身,抬手撤掉沈书筠手边早已凉透的茶水,换上一壶新沏的热茶,稳稳推到她手边,动作温和克制,藏着旁人看不出的心疼。
“你算透了所有人的退路,唯独从未替自己盘算过半分。”
李卿月静静望着她,语调平稳,却字字戳中内里藏起的委屈,没有嘶吼,只有长久相伴才有的执拗,
“你算准我能接手太子妃位,算准父皇会吃下这套说辞,算准沈大人淡然接受,也算准昭宁能随时去往沈家见你。”
“可你从未想过,离宫独居沈家,再无人替你分担内宅繁杂,再无人懂你日夜对账的心事,往后大小事只能一人硬扛。
这些,你刻意一笔带过,全然不放在心上。”
“无关大局,无需多做考量。”沈书筠淡淡作答,心神毫无动摇。
“于我要紧,于昭宁更要紧。”李卿月声线微微沉下,是今夜第一次外露真切情绪,
“昭宁总拉着我问,为何你极少同殿下一同用膳,我次次都替你遮掩,只说你忙于打理账目。她总盼着你忙完能陪她玩耍。”
“若是你就此离宫,日后她兴冲冲跑到正院寻不到人,我该如何同一个孩童讲清朝堂权谋、利弊取舍?
她只会单纯以为,你丢下了她。”
也丢下了我。
李卿月未说出口都话,沈书筠心里明白,立马就精准戳破她那层硬外壳下唯一的软肋。
她指尖微顿,垂眸看向案上算盘,长睫极轻地颤了一下,是今夜头一回显露心绪波动。
片刻后,她伸手拨动算珠,一颗拨下、一颗拨回,木珠相撞的脆响打破屋内沉寂。
“你同昭宁说,我回外祖父家整理国史典籍,等编纂完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