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事情。
“这人今晚打草惊蛇,说明他们也不确定。如果确定了,就不会问那句话。”他的语气依旧冷静,“不确定就好办。还有时间。”
她不知道那纸条上写了什么,但能让他被人盯上,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混进王琮的门客里来试探他,这件事一定比他之前应付过的那些麻烦都要大。
马车在质子府门口停下。
楚晏清下了车,步履平稳,径直推开院门。
走到那棵老槐树下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纸条上说,我爹身边有人被买通了。一个姓曹的副将。”他的语气很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曹叔。小时候教过我骑马。”
卿月没有说话。
她看着他的脸。
月光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很清楚,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也没有慌张,更别提担忧了。
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可大可小。
“北境可能要出事。”他说,“如果出事,我得回去。”
她说:“我跟你回去。”
楚宴清摇了摇头,说:“我爹不喜欢我。你是我的人,回去后,他也未必给你好脸色。
所以,卿月你得想清楚,真的要跟着我一块嘛??
她则是看着楚宴清,认真的说道:“我不需要他喜欢。”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对着外人时轻飘飘的、不值钱的、熟练得像呼吸一样的那种笑。
在他面前,他的笑容向来很淡。
这次的笑一样,但带着一点她从没见过的东西。
“果真,卿月就是卿月。”他转过身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今天,我还是没能护住你。”
她没说话。
“对不起卿月”他推开屋门,在跨进去之前停了一拍,“可我不想让你走。”
门合上了。
院子里只剩卿月一个人。
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被夜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她站了片刻,然后走到石桌旁坐下。
茶壶里的茶已经凉透了,她倒了一杯端在手里,没有喝。
她想起很多年前他教她认字,写过一句话,叫“事有反常必为妖”。
那时候她不认识“妖”字,他说这个字左边是女,右边是夭,就是夭折的夭,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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