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正常就要多留个心眼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里捏着半截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妖”字,然后抬头看着她,说,你以后看到不正常的事,就要想到这个字。
后来她在质子府看到过很多不正常的事。
克扣份例的管事,暗地里打量他的太监,忽然换岗的禁军,还有今晚那个门客。
每一次她都想到了那个字。
院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簌簌响。
枝条上新发的嫩叶在月光下翻出一层银白色,像谁在上面撒了一把碎银子。
枯了一半的树干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着,什么都不说。
她把杯里的凉茶一口喝完,起身开始打坐。
她今晚没有练功。
她就坐在老槐树下,背对着院门,面朝着他那扇窗。
窗纸上有灯火的影子,他在屋里没睡。
她也没睡。
月亮从东墙移到西墙,她始终没有离开那棵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