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伪装,藏最深的城府,握最极致的武力。
不大肆清算,不血腥杀伐,仅凭一次震慑,彻底坐上北疆藩王之位。
楚晏清清楚,现在北疆从没有一个人真心服他。
王府上下,文武官吏,军中大小将官,心里揣的想法一模一样。
他是朝廷扔回北疆的质子。
无根无基,无兵无势,半生困在京城,不懂风沙苦寒,不懂边疆杀伐。
他的王位,是皇帝随手赐予的体面。
他的权力,是朝堂刻意架空的空壳。
北疆上下人人心知肚明。
镇北王只是皇室安插在北疆的傀儡。
用来稳住楚氏宗族名分,用来制衡北疆武官集团,用来杜绝藩地私权膨胀。
楚晏清把这份处境看得透彻,所以依旧维持着一成不变的模样。
性子温和,待人松弛,遇事不刚不硬,议事永远听多于说。
对上遵从朝廷调令,对下包容旧部拖沓,从不大兴杀伐,从不强势改规。
外人眼里,他温顺、平庸、无雄主气魄,一辈子只能受制于人。
府中五位庶子依旧每日列席。
他们收敛了从前明目张胆的暗算刺杀,却保留着骨子里的轻蔑。
公务照常应付,汇报刻意模糊,关键军务闭口不提,事事敷衍打点。
军中老将更是如此。
面上恭敬行礼,背后私下议论。
他们只认沙场军功,只认铁血实力,不认一纸京城圣旨。
没人真心归顺,没人愿意真正的俯首听令。
楚晏清从不计较这些明面暗里的轻视。
他太清楚当下的局势。
过早展露锋芒,只会引来朝廷更严密的打压。
过早争抢兵权,只会被北疆老牌武官集团联合反噬。
他需要时间。
需要足够长的蛰伏期,一点点蚕食权力缝隙,慢慢扎根。
整座王府里,真正懂他、且愿意主动助他的人,只有卿月。
而,安乐为了卿月,肯定会帮她的。
安乐身为皇室公主,远嫁藩地,本身也是朝堂安插的眼线。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皇权制衡的冰冷规则。
也比任何人都明白,傀儡藩王的处境有多被动。
三年来,京城每一次信使到访,每一封密信传入王府。
安乐都会第一时间将所有文书、密报、宫内口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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