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数带到主书房。
卿月次次随侍在侧,安乐拆开信纸,递给他。
所有措辞、所有态度、所有上报的王府状态,全部提前和楚晏清当面商议,二人统一口径,方才落笔回执。
安乐有自己的私心。
她借楚晏清无能温顺的表象,弱化自己在北疆的存在感。
避开皇室的操控捆绑,悄悄培植属于自己的人脉。
楚晏清看破不言破。
他也顺势借着安乐的公主身份,借着她忠于皇室的对外假象。
狐假虎威,借皇权威慑压府中旧部,借皇家名分稳边疆人心。
他坦然收下所有便利。
不拆穿安乐的布局,不点破二人彼此藏私的默契。
两人心照不宣,互利共生,稳稳稳住王府表层局势。
三年光阴,朝堂眼中的楚晏清,安分、听话、无野心、易掌控。
皇帝逐年放松对北疆的紧盯力度,不再频繁插手细碎政务。
朝中百官渐渐将北疆归为安稳藩地,不再视之为隐患。
无人知晓,这三年的温水煮茶,早已换了内里格局。
楚晏清不碰重兵,不换大将,不触动朝堂忌讳。
只一点点规整钱粮台账、细化边防后勤、统一部族互市规则、梳理州县文书。
细碎权力层层收拢,基层人心逐年归向。
军中后勤、屯田民夫、边关商户、草原部族,尽数认可他的公允处事。
高层依旧轻视,底层早已易心。
三年蛰伏,所有人都盯着楚晏清的隐忍无为,没人留意始终跟在他身侧的卿月。
这三年时间,卿月极少出现在人前。
渐渐的朝堂无人记得这名随行侍女。
王府下人渐渐习惯她的安静沉默。
楚晏清在王府最深处,特意辟出一间密闭石室。
四面隔绝声响,隔绝视线,隔绝所有外界动静。
石室无人准许靠近,无人允许窥探。
每一个无人打扰的深夜,卿月都独自入内苦修。
北疆以武为尊,这片土地的权柄、性命、尊严,全系武力高低。
卿月清楚自身的宿命,也清楚楚晏清未来要走的路。
楚晏清全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心底藏着一个从未对外展露、无人知晓的私心。
他见过北疆军营的苦寒。
见过底层将士浴血拼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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