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官府和囤粮的富商串通一气、同流合污。
不过寻常百姓不敢当出头鸟,真正敢于发声的,或者说敢于生事的,也就只有眼前的这群学子。
他们书生意气,挥斥方遒,行事冲动,一腔热血。
或许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
是真的发自肺腑,出自本心,可若是放任他们这般下去,只会散播恐慌情绪,滋长暴乱风险,害得人心更加不齐。
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这若是放在战场上,就是扰乱军心的存在。
是要被拖出去按军法处置的。
“在下马文才,万松书院学子,家父现任会稽县令。”
马文才第一个自报家门。
王瑄视线缓缓挪动,逐一审视众人,一众书生纷纷躬身行礼,依次自报身份。
“在下梁山伯,万松书院学子,乡野出身。”
“在下陆邦,崇文书院学子……”
“在下许岗……”
“在下周文聪……”
王瑄淡淡掠过几人,目光最终落在身形纤细的祝英台身上。
祝英台亦是拱手行礼,看向这位容貌俊朗的年轻县令,声音清亮:“在下祝英台,家住上虞,亦是万松学院学子。”
两人年岁相近,只差两岁,对方却已经是新榜探花、钱塘县令。
她素来心中有傲骨,自认女子未必不如男子,此刻也不由得生出几分落差。
只见王瑄官袍上还沾染着泥污,想来是一直奔波在河堤救灾,明明应当是体恤百姓的好官,为什么偏要颁布抬高粮价的告示呢。
她心底满是困惑不解。
王瑄轻轻点头,接着目光一转,看向先前某位学子,眼神凌冽,语气发冷:“方才就是你,当众斥责本官与奸商勾结,助纣为虐?你可有证据?”
这学子被王瑄气势所慑,浑身发颤,支支吾吾道:“我……没……没有。”
“无凭无据,当众污蔑朝廷命官。”王瑄眼神冰冷,语气铿锵,“按照大周律令,污蔑辱骂县令,当杖责百杖,若是生员,应当革除功名,贬为白身,不得再入科场。”
什么叫祸从口出?
这就叫祸从口出。
本来钱塘被淹他就很烦,一堆事情需要处理,结果这群学子居然还打着大义的名号过来惹事。
真当他没有脾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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