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红,乌枝上却还未及绽出新绿,整个锦阳京,还笼罩在灰蒙蒙的天光里,市坊尽管喧嚣依然,始终还透出阴霾与森冷,就连流光河里的清波,流动得也是缓慢沉重,以致上巳节到,踏春的少女们却难寻到芳草春花插鬓,只好无奈地摘下青黄不接的柳条,编带在发上应景。
原本三月举行的芳林宴,却因桃李晚发,春燕迟回,不得不暂缓,贵族府上的春宴也暂时没了消息。
只卫国公府依然还是访客接踵,皆因都察院两位都御史,领命前往南浙,那番“气势汹汹”的举动——三皇子参奏的三十余名官吏尽数被查抄家产,削官扣押,并另查出数十员官吏与贪贿一案有关,朝议时言官们弹劾声此起彼伏,要请圣上明断,将一应涉案官员尽数处斩!
卫国公苏轶启奏,虽涉案官员多有贪贿之罪,但仍有部分罪不及死,再其中不乏无辜者,并不曾有贪贿之行,请圣上明断。
秦相党羽虽有不甘,可一时不敢将矛头指向卫国公,而天子本意却也不想大开杀戒,故而又令吏部尚书参与辅查,大理寺复核罪状。
只不过金相却“袖手不管”,吏部与大理寺长官只好频频往卫国公府,期望苏轶能泄露一二天机——这究竟哪些应当重责,哪些该当放过,天子意图如何?
苏轶只有一句——诸位当秉公断罪。
可看在一些勋贵朝臣眼中,苏轶之殊重地位已经张显无疑,并有情有义,往常也没见他笼络勋贵,更不曾收受南浙官员的“好处”,却在这风头浪尖,敢于秉持公道,与秦相对恃,救勋贵于水火。
因此就算与南浙无关的勋贵们,也渐渐将目光投往卫国公府,开始频频走动,金相之势,已渐有瓦解之状。
金相自然也有领会,可就他以为,卫国公到底是勋贵出身,自是不想看到以秦相为首,世家独大的局面,倒可趁着这个机会,争取卫国公为助力。
最直接简单的示好,就是联姻。
将几个孙子叫到跟前儿,金相却十分沮丧,优秀的都已婚配,未婚的只是些庶出,虽说国公府还有两个庶女,可身份却也高自家一头,便看孙女儿——
六娘尚且没有婚配……
虽然名声上有些不好,但说到底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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