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黄花蒿才到并州,也不急于一时,再者那两人不知根底,哪能如此仓促,便也没应霍氏,任她好说歹说哭闹了一场,先用了百两银安抚女儿躁动的情绪。
只是次日,霍起便接到了京都递来的金相密信,拆开一看,两眼一黑,当即蹬上锦靴就往州衙跑去,将那不得了的大事禀报给施德。
满堂人都惊得瞪目结舌,面面相觑,脸如锅底。
“听说是太子亲自谏言,又有理有据,相公也不好持反对之辞,占地的事儿还没过去呢,圣上一恼,说不得又得往深里追究。”霍起抹了一把冷热加交的汗水:“这回遣的是三殿下来,当他一到,圣旨一宣,并州城还不炸了锅!这伤及的可不是一两户权贵,到时不知多少眼睛都得盯着这批黄花蒿,再想要运出去……”
施德急得全无主意,只问:“相公如何说?”
“相公也是措手不及,不过家兄的意思,还是要趁着三殿下到前,尽快把黄花蒿处理妥当,横竖之前的事也还顺利,眼下也只好依计而行,庆幸的是这回乃太子私谏,当时秦相不在场,消息才没这会儿就传到并朔。”霍起不由想起了女儿昨晚提说那事,正在犹豫,却闻世子驾临!
世子不是身染疟疾么?怎么会突然来了州衙!
施德慌里慌张地正了正展角乌纱,理了理身上的官服,步伐匆匆,去了正堂。
果然便见上座那人,可不是世子虞沨?
虽说瞧着比初到时清瘦了些,但气色尚佳,哪里是身染疟疾的模样?
施德连客套寒喧都是结结巴巴,更因拿不准世子的来意,脑门上的汗粒豆滴而下,在脸上淌出了一条沟壑。
终是摁捺不住孤疑,貌似关切地打探:“下官听那传言,说世子身染疟疾,着急得不行,因亲自拜访被拒,后又遣了小女前往专程奉上黄花蒿……今日一见,必是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无中生有了。”
虞沨浅笑:“今日我来,便是与施知州赔上一声不是,我本有旧疾,又因着耐不住暴雨,病了一场,半月不能下榻,手下侍卫未免心焦,冲撞了贵千金,还望施知州代转一声歉意。”
又询问起疫区情况,得知患疾者短短一时竟增至三万余人,应当还会增加,怕是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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