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疾首。
旖景心中一沉,以她对虞沨的了解,必不会无缘无故拿这桩难辨是非的史事与吕简争执,她读过东明五帝传,光宗名列其中,对其在位时讨伐北原蛮夷,结果引得国中政局动荡,文、武朝臣如水火之势,不死不休那段历史也有几分了解,虽功过是非委实不好分说,可虞沨在这时与吕简讨论这事,并笃言士子们追祟的义士周氏三公名不符实,气得吕简怒火攻心,必有用意。
难道是圣上也起了征战之念?
若是如此,缘何半点预兆没有?不对,圣上这时一门心思推行新政,改革官制,复行科举,而北原昭康氏又早退居阴山之外,虽其分裂而出之西王室从康氏权据西藩、外藏,但有西梁等国挡在其间,不致祸及大隆国土,圣上这时,没有理由无端端地兴战邦外。
旖景正且疑惑,总算听见了虞沨说话,语音平缓低沉,但因她们这时隔得近,也是字字清晰。
“先替吕大人斟茶。”却是嘱咐一旁茶水房的侍婢。
刚才吕简一番慷慨激昂,也觉口干舌躁,炯炯怒目仍然逼视着虞沨,只用左手往案上一捞,捞了个空,才醒悟过来刚才盛怒之时,已经摔了茶盏,这时听了虞沨的话,重重一声冷哼,接过茶来,一口饮尽。
“周公是光宗之父庆宗信臣,待光宗即位,他位及太傅,为国之栋梁,举足重轻。”虞沨淡淡回视着吕简的怒目,眉宇间一片宁和:“那时的他,门生故吏已遍及东明州府,更不乏在六部朝阁身任要职者。”
“那又如何,周公德高望重,声威自是显赫。”吕简不服:“周公并非金逆之辈,绝无包庇朋党,仗势欺民之行,为清正良臣。”
“当真如是?”虞沨微一挑眉:“当时光宗欲行迁官之制,实为杜范官寮权据一方,欺上瞒下,贪贿勾结之良政,却遭周公率先反驳,以致朝中追随周公者责声一片,更有一位……或许吕大人认为的忠臣,激愤起来,于正殿议事时,触柱死谏,引光宗大怒,欲追究其不敬之罪,周公竟直指光宗怒斥,称光宗冒昧改制,是为对先帝不忠,这般跋扈,金榕中也只能望尘兴叹。”
吕简:……
半响才分辩,嗓音却低了八度:“周公是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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