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一脚泥。”
陆渊拎着漏水的垃圾袋。甩着手。走到五米外的绿色大垃圾桶前。一脚踹开脚踏板。垃圾桶盖子翻开。一股酸腐的西瓜皮味混着烂菜叶的味扑面而来。
他把垃圾袋扔进去。“砰”地一声。盖子重重合上,震起几只绿头苍蝇。
陆渊拍了拍手。双手插在大裤衩的兜里。挠了挠肚子上的痒痒肉。慢悠悠地转过身。踩着那一字一顿的“吧唧吧唧”声。晃晃悠悠地往自己家单元楼走。
背影看着就像个刚吃饱了撑的。出来遛弯消食的中年无业游民。仿佛刚才随手拧断一个国际顶尖杀手的脖子。就跟随手拍死了一只吸足了血的花脚蚊子没啥区别。
夜风一吹。把地上的那滩血水吹得散开。红色的血丝顺着水泥地的裂缝。一点点融进了泥土里。空气里只剩下一股子淡淡的腥味。
江海市东郊的地下管网深处。腥臭的发酵气味熏得人睁不开眼。污水没过膝盖,里面漂着白色的油脂块和烂卫生纸。
三个黑铁塔一样的壮汉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趟水。走在最前面的十字疤壮汉。军靴踩在水底的烂泥上,拔出来“咕叽咕叽”响。
他突然停下脚步。带起一圈浑浊的水波纹。他抬起粗壮的胳膊。蒲扇大的巴掌按在自己满是耳屎的耳朵上。那上面挂着个防水的微型战术耳机。
耳机里。一直传来的幽灵那粗重的呼吸声,突然变了。先是一声低沉的嘶吼。像野兽临死前拼尽全力的反扑。隔着耳机都能感受到那股子亡命徒的狠劲。
紧接着。耳机里传来一声清晰无比的脆响。“咯嘣!”
声音不大。但在下水道这种密闭的管子里。顺着耳机传进耳朵。刺得耳膜生疼。像是一根手腕粗的枯树枝被人一脚狠狠踩断。
然后。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风声都没了。只有微弱的“滋滋”电流声,在耳道里乱窜。
十字疤壮汉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十字刀疤像活过来一样。剧烈地跳动了两下。皮肉都在哆嗦。
他那颗被基因药物改造过。早就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大脑里。突然闪过一丝冰凉的寒意。那是生物面对绝对上位捕食者时。刻在基因最深处的本能战栗。
后脊梁骨像被人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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