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东海港,像一头趴在海岸线上的钢铁巨兽。
海风卷着浓重的盐腥味和柴油味扑面而来。连排的龙门吊在夜色中高耸入云,数以万计的集装箱像巨大的乐高积木,层层叠叠地堆砌在码头堆场上。
秦牧把大切诺基停在距离三号码头两公里外的一处废弃烂尾楼后。他没有走正门,而是沿着防波堤的阴影,像一只无声的猫,翻过了三米高的铁丝网。
他的手没有碰到铁丝网顶端的防攀爬刺。特种侦察的肌肉记忆让他在这片钢铁迷宫里如鱼得水。
手机那条短信只给了“三号码头”四个字,没有具体坐标。但秦牧不需要坐标。他太清楚走私网络的运作模式了。
他站在高处,目光扫过堆场。大部分区域一片死寂,只有西南角的三区,有四辆重型货车停在集装箱夹缝里。车没有熄火,引擎发出极低的嗡嗡声,车灯全灭。
那里。
秦牧顺着集装箱的边缘摸过去。距离三十米时,他看清了状况。
一共十二个人。四个在车上,八个在下面。他们正从一个红色的远洋集装箱里往货车上搬运木箱。动作很快,没有人说话,只有胶底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摩擦声。
这是极其专业的团队,不是青云县唐坤手下那种街头混混能比的。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的——带了火器。
秦牧站在阴影里,看着他们搬运。木箱的规格很统一,上面印着外文的“农用机械配件”。
他没有摇人。东海省不是临江市,陈远航的手伸不过来,赵铁柱更是个基层所长。沈默现在正因为张建的死焦头烂额。
他只能自己动手。而且,他需要活口。
秦牧从地上捡起两块碎石。手腕一抖。
“啪!啪!”
两颗碎石精准地击碎了十几米外的两盏路灯。整个装卸区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谁!”下面有人低喝一声,紧接着是拉动枪栓的清脆声响。
“一组警戒,二组继续搬!动作快!”领头的一个平头男人大喊。
但他们没有二组了。
黑暗中,秦牧像一阵风切入了人群。他的双手在军方的备案是“特殊管制武器”,当这件武器解除封印时,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它的轨迹。
第一个人刚举起枪,秦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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