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中,皇帝才批完最后一本奏折,便听见内侍进来禀报。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
皇帝皱眉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这样晚了,他怎么来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立刻道:“快让他进来。”
蒋持衡走进殿中,没有如往常一般落座,而是径直跪在了御案前。
皇帝神色骤变。
“衡儿,你这是做什么?”
他起身走下台阶,亲自伸手去扶:“你身子才好,地上凉,快起来说话。”
蒋持衡没有起身。
“父皇。”
他眼眶微红,声音也有些发哑:“儿臣今日前来,不是想让父皇替儿臣做主。”
皇帝动作一顿。
“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蒋持衡抬起眼,眸中水光隐隐。
“儿臣只是想知道,三哥为何这样恨我。”
“儿臣从小敬他、重他,自问从未与他争抢过什么。便是父皇册立儿臣为太子,儿臣也一直想着,日后要善待诸位兄弟。”
他说到这里,喉结轻轻滚动,似是在极力压下情绪。
“可儿臣实在想不明白,三哥为何一次又一次,要置儿臣于死地。”
皇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说什么?”
蒋持衡从袖中取出一叠供词与密信,双手呈上。
“这是儿臣近日查到的东西。”
“儿臣昏迷后,太医院开的药也曾被人换过。其中一味断肠草,用量极少,寻常银针试不出来,日积月累,却足以要人性命。”
蒋持衡闭了闭眼,声音里透出压抑的痛苦。
“背后之人,指向三哥。”
皇帝一把夺过那些供词。
他越看,脸色越难看。
“来人!”
皇帝猛地将供词拍在御案上,怒声喝道:“立刻去信王府,将那个孽障给朕带来!”
半个时辰后,蒋持禹被御前侍卫押进了宫。
他身上的伤尚未痊愈,踏进御书房时,他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一旁喝水的蒋持衡。
皇帝则黑着脸坐在上首,眼中怒意几乎凝成实质。
蒋持禹心底猛地一沉。
“父皇……”
他才开口,一本厚重奏折便迎面砸来。
奏折边角狠狠划过额角,鲜血顺着眉骨缓缓流下。
“跪下!”
皇帝怒声咆哮。
蒋持禹立刻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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