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不知犯了何错,惹得父皇如此震怒。”
“不知?”
皇帝抓起那叠供词,狠狠砸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
纸张散落一地。
蒋持禹低头扫过其中一张,脸色骤然变了。
蒋持衡放下茶盏,缓缓开口:“三哥,为何非要置我于死地?”
蒋持禹藏在袖中的手骤然攥紧。
“这些全是污蔑!”
他抬头看向皇帝,急声道:“父皇,儿臣从未做过这些事。定是有人故意栽赃,想要离间我们兄弟!”
“栽赃?”
皇帝怒极反笑。
“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敢在朕面前喊冤?”
蒋持禹脸色发白:“儿臣……”
“朕自问从未薄待过你!”
皇帝猛地站起身,指着他厉声斥道:“你封王时,朕给你的封地、仪仗,哪一样比旁人少了?你母妃受宠,你在朝中也有差事,满朝文武见了你,哪个不恭恭敬敬称一声信王殿下?”
“可你是怎么回报朕的?”
“结党营私,窥伺储位,谋害手足!”
“衡儿昏迷三年,生死未卜,你非但没有半分兄弟之情,竟还敢在他的药中动手脚!”
皇帝胸口剧烈起伏,眼中尽是失望。
“你口口声声说旁人陷害你,谁能逼着你的心腹,替你做这些事?”
“朕养了你二十多年,竟养出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蒋持禹浑身发冷。
他知道,今日这些证据既然能摆到父皇面前,蒋持衡便已经做足了准备。
无论他如何辩解,父皇都不会再相信他。
“父皇。”
他重重叩首,额头抵在冰冷地面上:“儿臣确实有过糊涂之时,儿臣只是……只是一时被人蒙蔽!”
蒋持衡眼睫轻垂。
“三哥方才还说从未做过,如今怎么又成了受人蒙蔽?”
蒋持禹猛地抬头,眼中阴鸷一闪而过。
皇帝将他的神色看得清清楚楚,最后一丝心软也彻底散了。
“到了今日,你仍无半分悔改之心。”
皇帝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声音冷得骇人。
“传朕旨意,蒋持禹心术不正,谋害手足,悖逆不孝,不堪为皇室子孙。”
“即日起,削去爵位,废为庶人,除去宗籍,终身圈禁信王府。”
蒋持禹瞳孔骤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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