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级?”
她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手已经在袖子里摸到了那本小册子,虽然贺兰哲上午刚刚讲过,但是……她确实忘记了。
“四十九级。对应北疆先祖开辟疆土时的四十九场战役。每一级红毡代表一场,从最低处往上走,走到最高处便是王庭正殿,寓意先人用鲜血铺就了后世子孙的立足之地。”
沈蘅赶紧翻开小册子,把这句话记了下来,嘴里跟着念了一遍。
“四十九级……先人用血铺的……”
“还有。”
珣濯不紧不慢地继续问。
“北疆女子出嫁时,发辫上要编入几种颜色的彩绳?每种颜色代表什么?”
沈蘅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这个贺兰哲提过一嘴,但她当时忙着记另外的笔记,没来得及写全。
她低头翻了翻册子,只找到“白色是雪神的祝福”这一句,剩下的三种颜色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
“白色……还有……还有……”
她咬了咬笔头,有些心虚地抬起眼。
“我只记得白色是雪神的祝福。”
珣濯看着她那副又想蒙混过关又实在蒙不出来的表情,面上没有一丝波澜,声音依旧是那样清冽而不紧不慢的调子。
“五种。白色为雪神的祝福,红色为家族的兴旺,蓝色为丈夫的忠诚,绿色为草原的丰饶,黑色为驱邪避灾。五色彩绳编入发辫,寓意新娘将天地间最好的祝愿都带在身上,带进新家。”
沈蘅飞快地记完最后一个字,抬头正要道谢,珣濯又问了。
“北疆大可汗的继位典礼上,新汗要饮几种酒?”
“雪神祭前斋戒几日?”
“北疆人过冬节时,第一块肉要分给谁?”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语速不快,但覆盖面极其广泛,从节庆礼仪到婚丧嫁娶,从王室规矩到部落风俗。
她抬眼看了珣濯一眼。
他站在书案后面,手里端着一盏茶。
大概是方才率耶送进来的,已经有些凉了。
修长的手指捏着白瓷杯沿,茶水的热气早已散尽,他也不喝,只是端着,依旧是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
沈蘅把册子翻到新的一页,认真记下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新汗继位要饮三种酒:马奶酒敬雪神、蜂蜜酒敬先祖、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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