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浑身沾满了泥点。
他手里的铁锹上下翻飞,动作娴熟,干得竟不比旁边常年干农活的庄稼汉慢。
“周先生,你到底是个多大的官啊?”一个名叫虎子的年轻小伙子一边飞快地挖着,一边好奇地问。
他正跟周泽远比赛,看谁挖得快。
周泽远头也不抬,笑着说:“不是跟你说了吗,比你们村长大那么一点点。”
“你莫要唬俺!”虎子把一锹泥甩进旁边的箩筐里,抹了把汗。
“俺虽然没见过大官,可乡长来俺们村,屁股后头也没跟恁多带枪的警卫。他们还在那儿站着,一动不动,跟门神一样。”
虎子朝不远处的田埂努了努嘴。
那里,几个警卫员正一脸无奈地站着,手里抱着周泽远的外套和鞋子,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周泽远停下动作,直起腰,用手背蹭了蹭额头的汗。
“虎子,官大官小,要是不给老百姓办实事,那就是个贪官,是坏官。我不希望乡亲们因为我是个当官的,就对我点头哈腰,毕恭毕敬。”
“我更希望,大家将来提起我周泽远,会说,‘哦,就是那个带我们挖沟修渠的周先生’,而不是‘那个司令’。明白吗?”
虎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啥是实事……反正俺族长说了,他活了七十多岁,就没见过当兵的,会亲自跳到沟里跟咱们一起挖泥巴。”
旁边一个正在歇气的老汉,闻言也凑了过来:“是哩!周先生,你们这支队伍,真是怪。当官的不像官,当兵的不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