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谢景煜的声音。
谢瓴的脸色骤沉，整个人像是从暗处渗出来的阴湿鬼魅，无声无息地贴在门缝边。
残破的门缝里突然冒出一只眼睛，如果有人贴近去看，肯定会被吓到。
那漆黑眼底充斥着铺天盖地的浓暗杀意，完全不似七八岁孩童能有的眼神，仿佛稍不注意就会从门后伸出手来，将外面的人拖进枯井里，万劫不复。
“二殿下怎么过来了？”戚季昀有些意外。
谢景煜约莫十岁，已经有个小小少年模样，一身锦袍立在几步之外，衣冠楚楚，笑容温润。
“棠儿离席许久，父皇问起，让我来瞧瞧。”
谢景煜的目光扫过冷宫方向，皱了皱眉，“冷宫阴气重，棠儿怎么来这里了？”
戚季昀笑了笑，“这丫头贪玩，一时没看住，跑来喂猫了。”
谢景煜凑近，想去摸戚以棠的脑袋，“棠儿，我是煜哥哥，上次见过的，还记得吗？”
门后，谢瓴手指攥得愈发紧了，几乎能听到咯吱的声音。
原来谢景煜这个贱人这么早就开始骚扰棠棠了，当真是该死！
“记得……”
戚以棠却像是困了，脑袋一歪靠在戚季昀肩上，打了个小哈欠，“四哥，困。”
戚季昀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殿下恕罪，棠儿平时被骄纵惯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
“无妨。”谢景煜收回手，“时候不早，宴席也快散了，四公子直接带棠儿出宫吧，免得太傅着急。父皇那边我帮着说一声便是。”
戚季昀点头，“有劳殿下。”
他抱着妹妹转身走了，谢景煜却没有跟上。
站在原地，面上和煦温柔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一介臣子之女，如此骄纵无礼，也不知父皇究竟喜欢她什么？
甚至还让他和大皇兄把戚以棠当亲妹妹照顾。
谢景煜轻嗤一声，准备离开，却忽然感觉暗处有一道阴恻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阴冷的蛇信子，黏腻而森然。
猛地转头，却只见到一片漆黑中残破的宫墙。
除此之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错觉？
“喵——”一只野猫忽然从墙角的阴影里窜出来，蹿过他脚边。
原来是这么个畜生，大晚上出来吓人。
谢景煜皱了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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