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电讯处副处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屋内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漂浮着沉闷的烟雾。
李涯双手撑在袁佩林的办公桌上,身子前倾,两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袁佩林,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狠劲。
“袁佩林,你是南京直接派过来的特别译电员,手里有直通保密局叶副局长的特许密码本!”李涯低吼道,“站长被余则成那几句迷魂汤给灌晕了,为了那点见不得光的私房账,封了火车站档案室。现在只有你用特许密码向总部越级呈报,申请解封令,我们才能拿下二号仓库检修班!”
袁佩林坐在靠背椅上,靠着软垫,手里把玩着一支派克金笔。
他心里极其矛盾。
作为“影人”手下的暗鬼“红鸦”,他梦寐以求的就是挖出“深海”。但他同样清楚,吴敬中在天津站根深蒂固,把持着各路黑金通道。
如果自己帮着李涯越级上报,等于当众打站长吴敬中的脸,到时候就算抓住了地下党,吴敬中也绝对会在天津把他袁佩林生吞活剥!况且,影人给他的指令是隐蔽甄别余则成,而不是替李涯去冲锋陷阵。
“李队长,”袁佩林不紧不慢地盖上笔帽,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您这也太难为我了。局本部的特许密码,是备不时之需的军国绝密。为了几个火车站的后勤账册,就越过吴站长直接向南京发电,这违反了保密局的体制。到时候站长追究起来,裁撤的是我的职务,您李队长能替我担着吗?”
李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袁佩林!抓共党重于泰山!你少跟我在体制上打太极!你难道不想立功?难道想看着共党的交通线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溜走?!”
袁佩林摊了摊手,神色平淡:“李队长,不是我不配合,是原则问题。再者说,没有铁证,南京也不会为了一个怀疑就下达解封令。您还是另寻高明吧。”
李涯咬着牙,死死盯着袁佩林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眼神里的疑虑与愤怒几乎要喷出来。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哒哒哒。
门被推开一条缝,余则成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个精致的油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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