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秦随安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没有出声打断。
景元的声音依旧很平稳,像是在讲一件理所应当的事:“它听懂了,所以它睡了。”
廊下安静了片刻。
景元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低头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
“朔雪这一生,自微末时便跟着我。神策府膳食开支因它吃紧,我便跟着它一起挨府中属官的议论;
我出征在外,它便守在府门口,日日等,月月等,年年等。春去秋来,风雨无阻。三百年,它把能做的全做了,该守的全守了。”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秦随安:“所以阁下问我‘生命因何而沉睡’——景元的回答便是:当该做的事都已做完,该等的都已等到,那便可以睡了。”
秦随安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景元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眸子里没有说教的意思,只有一种经历过漫长岁月之后才会沉淀下来的平静。
“阁下纠结于此问,是因为将‘沉睡’视作了失去,将‘终结’视作了遗憾。
可对朔雪而言,它最后舔我手心的时候,是安心的,是圆满的。
它这一生,该有的全有了,该守的全守住了。
它不是被时间打败的——它是在完成了所有使命之后,自己放下了。”
他的声音轻了几分,却更沉了几分:“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为完成;
尽忠职守,鞠躬尽瘁,是为完成;
守住一门,等回一人,同样是为完成。
死生之间,差的从来不是长短,而是圆不圆满。
朔雪的圆满,便是在最后一刻等到了我。”
秦随安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不知所措,想起第一次见到伙伴们时的谨慎试探,想起自己一直以来在“保持理性”和“忍不住投入感情”之间反复拉扯。
他一直觉得自己看得够透彻了——知道什么值得做、什么不值得做。
可景元这番话,把他一直以来的那套东西打碎了一角。
能够活得久,不代表能够拥有的多。
关键从来不在于拥有多少,而在于拥有的东西,够不够让你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觉得——可以了。
景元没有追问他在想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