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只是端起茶壶,替他把茶杯斟满。
“景元,”秦随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那天朔雪走的时候,你只跟它说了那一句话吗?”
景元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比他平时应付他人的笑要真实得多。
“还有一句。”
“是什么?”
“‘谢谢你,陪我走过最难的那段路。’”
秦随安闭上了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沉默了多久,只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被翻了一遍,乱糟糟的,但又不完全是不好受。
他睁开眼,忽然开口:“所以,这就是‘生命应何而沉睡’的真正含义,对吗?不是为了逃避,也不是因为撑不住了。而是因为你守护的东西安然无恙,你等待的人平安归来,你许下的承诺一一兑现。到那一天——你才可以安心地闭上眼睛。”
景元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朝他微微举了一下,像是在敬什么。
秦随安也端起了茶杯。
两只杯子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