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锐利如刀。
“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那都是从各种地方税收、盐务、织造的专项拨款里,明里暗里截留出来的!”
赵书尧看着台下那些陷入沉思的年轻面孔,开始层层剥丝抽茧,将这本烂账彻底翻出来晒在阳光下。
“为了填补皇帝南巡的花销,这些所谓的皇亲国戚、富商巨贾,不仅掏空了自己的家底,更把手伸向了国库,伸向了地方的税收体系,这还仅仅是能够记录在案的明面账本!”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里透出一种彻骨的悲凉:“我们做历史研究的,不能只看皇帝起居注,不能只看上流社会的风花雪月,我们得去翻一翻地方的县志,去看看那些连名字都留不下来的普通老百姓!”
赵书尧左手指着窗外的天空,仿佛穿透了三百年的时光:“皇帝南巡,商人出了钱要回本,地方官为了政绩要掩盖亏空,这些多出来的巨大财政压力,最后由谁来买单?毫无疑问,只能是最底层的百姓!”
那个戴半框眼镜的男生愣在原地,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学术盲区:他只看到了上层权力的资金流转,却完全忽视了底层的承受力。
“地方上为了平账,巧立名目增加赋税;为了修整河道和官道供御船通行,强行增加普通农夫的徭役次数,耽误了农时,谁管他们的死活?”赵书尧的连环反问在阶梯教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强悍的逻辑压迫感。
“大家如果不信,讲座结束后去查一查历史资料,不仅是江宁曹家,还有杭州的孙家,苏州的李家,这三家替皇帝办完差事,最后的总亏空竟然达到了上千万两白银!”
赵书尧的声音在这一个节点达到了顶峰,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上千万两白银啊,同学们,大明朝崇祯皇帝为了筹措百万军饷去抵抗外敌,求爷爷告奶奶,逼得大臣上吊,最后国家都灭亡了!”
“而大清朝的康熙皇帝,仅仅为了自己下江南巡视风光,随随便便就在富庶的江南制造了上千万两的黑洞!”
整个阶梯教室陷入了寂静,没有人在私下议论,所有人都在消化着这巨大的数字反差,大明末代的寒酸与大清盛世的挥霍,在这个瞬间形成了一道刺目的阶级对比。
“几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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