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禄海的脸色终于挂不住了,嘴角那点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铁青。
他在这宫里熬了这么多年,虽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大太监,可好歹也是个首领太监,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当众指着鼻子骂,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去?
“流朱姑娘,我敬你是小主跟前的人,才处处忍让。”
康禄海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味道:“可你说话也得有个分寸。我在宫里当差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碎玉轩的事,我比你们经得多,用不着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来教!”
“你!”
小印子见师傅被骂,也壮着胆子从后头探出头来,帮腔道:“就是,我们师傅是好心教导徒弟,流朱姐姐倒好,上来就骂人,这是什么道理?碎玉轩还讲不讲规矩了?”
“你闭嘴!”流朱眼一瞪,吓得小印子又把脑袋缩了回去,“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小印子被噎住,只做了个不屑的表情。
浣碧站在一旁,见流朱替自己出头,又是感动又是着急,生怕事情闹大了不好收场。
她伸手拉了拉流朱的衣袖,低声道:“流朱,算了,别吵了,小主还在里头呢……”
“算什么算?”
流朱甩开她的手,眼眶也有些红了,这些日子小主和她们受的委屈可太多了,如今小主这样才“病了”没几日,这些人便等不及要吃里爬外。
“你听听他们说的那些话!什么叫虽是奴才?奴才怎么了?不都是伺候小主的?这宫里的奴才又比怎么外头来的金贵多少?咱们在碎玉轩辛辛苦苦伺候小主,倒叫他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骑在头上拉屎?”
康禄海听她越骂越难听,脸色铁青,正要开口还击,瑾汐见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心里暗叫不好,连忙快步走过去,挡在两拨人中间,张开双臂做制止状。
“都别吵了!”
瑾汐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声道:“这是什么地方?小主还在里头养病,你们在外头吵成这样,像什么样子!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流朱气鼓鼓地别过脸去,康禄海也冷哼一声,把袖子一甩,背过身去。两人都不肯先低头,院子里的气氛僵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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