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块铁板。
瑾汐正要再劝,忽然听见正堂方向传来一声冷冽的咳嗽。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只见那位皇后派来的教引嬷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正堂门口,双手交叠在身前,腰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她穿着一身半新的黛青色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冷冰冰地立在那里,目光从院子里每一个人身上缓缓扫过。
“好大的动静。”
那嬷嬷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压迫感,叫这一院子的人的脊背都弯了弯。
“我奉皇后娘娘之命,来碎玉轩教导莞常在宫规礼仪。本想着先把常在的规矩教好,再来管这院子里的风气,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她慢慢走下台阶,步子不疾不徐,院子里霎时安静下来,连知了都像是被这股气势吓住了,不敢再叫。
“康公公。”
嬷嬷的目光落在康禄海身上,看着他那明显心虚的模样,语重心长道:“你在宫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差,应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主子好不了这种话,是你一个奴才该说的?若是传到外头去,旁人还以为碎玉轩的主子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呢。”
康禄海面皮涨红,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又不知从何说起。想到对方来路,他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垂下头去,不敢吭声。
嬷嬷又转向流朱和浣碧,目光在两人脸上各自停留了一瞬:“你们俩也别觉得委屈。主子跟前伺候的人,最要紧的是沉得住气。旁人几句闲话就炸了锅,往后怎么在这后宫里待?今日这事,说出去各打五十大板,谁的脸上也不光彩。”
流朱咬着嘴唇,虽然还有些不服气,可也只能低下头去。
浣碧更是把头垂得低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没让它掉下来。
嬷嬷环顾四周,最后说了一句:“莞常在要学规矩,这碎玉轩上上下下的奴才,也得好好学学规矩。谁若是再让我听见这些乌烟瘴气的吵闹,我便如实禀报皇后娘娘,到时候该撵的撵,该罚的罚,谁也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她转身回了正堂,竹帘子在她身后重重落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院子里的人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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