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和宝鹊转过身去,就见富察贵人带着桑儿和几个小太监,正从延禧宫的大门走进来。她的脸色很不好看,铁青着一张脸,眉宇间全是压不住的烦躁和恼怒,身上的衣裳还有几个墨点子,显然又是在华妃那憋一肚子的火,正愁没处发泄。
怎么撞见这个主了,云舒知道富察贵人的刻薄难缠,连忙拉着宝鹊蹲身行礼:“给富察贵人请安。”
富察贵人看都没看她们一眼,径直往里走,走了两步,目光忽然被宝鹊怀里那盆玉台金盏吸引住了。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盯着那盆花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这花是哪来的?”
宝鹊低着头,小声答道:“回富察贵人,是花房送来的,说是……说是恭贺小主今晚侍寝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富察贵人的脸色顿时又阴沉了几分。
她今天在翊坤宫被华妃叫去磨了一下午的墨,手腕都酸得快断了,好不容易脱身回来,路上就听到了安陵容今晚要侍寝的消息。
她心里本就堵得慌,她一个满洲贵女,堂堂贵人,整日里被华妃磋磨,安陵容那个八品县丞的女儿,入宫不过是答应的位份,凭什么皇上这么久不来后宫,一来偏就想起了安陵容了?
如今见了这盆玉台金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这花她认识,是今年新培育出来的名品,整个宫里也没几盆。
她之前在花房见过,想要一盆摆在自己屋里,管事太监支支吾吾地说要先紧着皇后和华妃那,再者便是沈贵人,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华妃的缘故故意不给自己罢了!
如今倒好,安陵容一个小小的答应,倒先得了。
“侍寝?”富察贵人冷笑一声,声音拔高了几分,“她一个答应,入宫三个月了皇上才想起她,就算侍寝又能如何?也配有这样名贵的花儿?”
“这花本小主看上了。桑儿,搬到我屋里去。”
富察贵人语气不容置疑,对着身边的桑儿使了个眼神,桑儿就带着两个小太监,直接上前作势要抢。
宝鹊一听,脸色顿时变了,抱着花盆往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富察贵人,这花是花房送给小主的,您……”
“怎么?”富察贵人斜眼看着她,似笑非笑,“本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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