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闹腾了一夜,身心俱疲又全身冷汗的富察贵人被冷风吹了大半个时辰,直接就病倒了。
她体内本就中了玉台金盏的毒,全身止不住的发抖,偏偏又高热起来,真是缠绵病榻哪哪都难受。
桑儿在一旁伺候着,手忙脚乱地换帕子、喂水、掖被角,可富察贵人一会儿嫌热要掀被子,一会儿又冷得直哆嗦要加盖的,折腾得桑儿也快散了架。
就在这一片兵荒马乱之中,太后的懿旨到了。
来传旨的是寿康宫的一个小太监,站在门口高声念道:“太后懿旨,富察贵人病中妄言,举止失仪,念在病中,从轻处置。即日起禁足延禧宫,好生养病,病愈之前不得外出。任何人不得探视。”
富察贵人觉得自己肯定是病糊涂了,不然怎么会幻听到这么离谱的消息?
禁足?她被禁足了?凭什么?她才是受害人,是安陵容害了她,是安陵容给她下了毒,为什么禁足的是她?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问个明白,可身子软得像一摊泥,刚撑起一半就又跌回了枕上,头重重地砸在枕头上,震得她眼前一阵发黑,喘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桑儿的手腕,声音嘶哑着问:“你……你听清了?太后说什么?禁足?凭什么禁我的足?我做错了什么?”
桑儿疼得直吸冷气,却不敢挣开,只能小声答:“贵人,太后说您病中妄言,举止失仪……”
“病中妄言?我病中妄言什么了?”
富察贵人的声音陡然拔高,觉得自己真是委屈极了:“我是被人害的!是安陵容那个贱人害的我!太后不去查她,反倒来禁我的足?”
桑儿低着头,不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