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我就是好奇。”侯亮坤扯起半边嘴角,“我这前脚刚被查,后脚你就让我换码头。到底是谁要在背后整我?你好歹给我漏点底,我也好防着点不是?”
“你防得住吗?”
宋香兰眼皮都没抬,“侯老板这两年挣了点钱,就在青阳横着走,连自己得罪了谁都摸不清,你凭什么嚣张?”
侯亮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这就受不了了?”
宋香兰冷笑,“你往周边几个乡镇看看,就说香织那个镇子七十年代被央视点名批评一个镇的成交量就是大几十万。
搁在内地,好些县城一年都没这个数。人家香织出来的哪个老板狂了?你兜里这几个钢镚,在人家眼里算个屁。”
侯亮坤瞪着眼,半句话反驳不出来。
“脑子是日用品,非要整成装饰品。”宋香兰太了解这些人了。穷人乍富,恨不得昭告天下老子暴富了。
“眉毛下面两窟窿眼不会看人脸色,身边人什么样你全当瞎子。癞蛤蟆插根毛,还真把自己当大尾巴狼。”
这话骂得不留半点情面。
侯亮坤直觉后背冒冷汗。
这两天他确实隐隐觉得手底下有人不对劲,只是一直没往深处想。
“宋老板教训得是。”侯亮坤赶紧赔笑,把那点不服气全咽回肚子里,“是我眼皮子浅。一切全按你说的办。”
宋香兰打开帆布包,“三万定金。把合同签了,按完手印我走人。”
侯亮坤拿起笔,痛快地签了字。
虽然心里还有些发毛,但他也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
宋香兰敢直接掏真金白银,那就说明这条路绝对行得通,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海市。
周放站在门口。
他身上那件洗的发白的棉袄跟这周围精致的雕花铁门格格不入。
门开了,安父站在里头。
安父上下打量了周放一眼,暗自叹气。
其实他挺欣赏周放,人老实,踏实肯干,绝不会亏待女儿。
可欣赏归欣赏,现在满大街都在谈论出国。
京市、海市的大使馆门口天天排大长龙,办签证的能把街堵死。
安西漾有机会出去,安父私心肯定希望女儿飞得更高。
他甚至盘算过周放要是能跟着去也行。
可周放一没学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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