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缺。
他可不是什么可怜受孤立的悲情角色,是真正在别人的爱里长大的——除了他爸妈,他爸妈的脑回路他搞不懂。
夜蛾正道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的挂钟秒针走了一圈又一圈,窗外的鸟鸣从近处移到远处,阳光在地板上的光斑慢慢偏移了一个手掌的宽度。
夜蛾正道活了四十多年,做过咒术师,做过教师,揍过无数问题学生。
他知道怎么对付刺头,怎么敲打自负的天才,怎么把恶劣的孩子拉回正轨。
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言祀这种人。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瓷杯,把最后一口凉茶喝完,茶叶梗硌在牙齿间,他把它吐回杯子里。
然后放下杯子,重新看向言祀。
他说说:“以后你跟我谈,不要跟同学谈。像刚才提到的一百倍痛觉,这种可能导致你丧命的信息,不要随便告诉同年级的学生。他们虽然是你同学,但他们也是十五岁的孩子。你告诉他们这件事,他们会有压力。”
“五条悟和夏油杰还有硝子都已经知道了哦~”言祀撑着脑袋,笑吟吟看他。
“所以从现在开始,以后再有类似的信息,先跟我谈。”夜蛾正道加重了“我”字,说完之后自己先在心里过了一遍这句话的含义。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表态。
不是作为班主任,而是作为“可以接收这类信息的人”。
他不是在命令言祀闭嘴,而是在说“你可以跟我说”。
这个区别很微妙,但他觉得言祀听得懂。
他重新看向言祀,忽然问了一个更轻的问题:“你的术式,和疼痛有关。所以你的战斗方式是主动挨打,因为你不仅要给自己制造疼痛,还要给敌人制造疼痛。”
“老师英明。”言祀热烈的鼓起掌来,掌心相击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脆。
言祀乐呵呵点评:“啊,我现在肯定,老师你是有教师资格证啦~至少可以去安抚那些胆小怯懦,遭受痛苦的可怜学生呢~”
是评价,也是肯定。
言祀是真的觉得很好。
太多青少年需要这种老师了。
夜蛾正道:…………
夜蛾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言祀。
窗外是四月的山林,新绿的树叶在阳光里泛着嫩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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