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跑过来,到了之后没有冲进度假村帮他打架,也没有上来就揪着他领子抱怨他为什么不听电话。
只是站在入口等他出来,问了一句“战况激烈”,然后安静地跟着他走。
这种安静和平时那种闹腾相比,确实让人不习惯。
好诡异。
这死猫要干啥啊?
…………
出租车上,言祀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墨镜架在鼻梁上,耳塞堵在耳道里,车窗外的街景被墨镜压暗了一个色号。
出租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个穿高专制服的少年,一个穿着鲜红的衣服,一个一头白发。
还有淡淡血腥气。
司机手指在方向盘上握紧又松开,从镜子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们好几次,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言祀用标准的日语报了一个地址,司机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发动了车子。
五条悟坐在他旁边,冰可乐已经喝完了,空罐子搁在膝盖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罐子边缘。
他侧过身,把空罐子往旁边一放,摘下墨镜挂在衬衫口袋里,露出底下那双苍蓝色的眼睛。
五条悟看向言祀,声音不大,但语气郑重得完全不像平时的他:“你疼吗?”
言祀正靠在车窗上数路过的电线杆,数到第几根已经忘了。
听到这个问题,他转过头,透过墨镜看着五条悟。
那双苍蓝色的眼睛正在认真地、直接地、不加遮掩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臭猫发什么癫?
言祀想了想,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实话实说:“习惯了,感觉还好吧。”
五条悟没有再问。
他重新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脑后,看着出租车顶棚上那片被岁月晒黄的内饰。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窗外车辆经过时轮胎碾过路面的低沉声响。
然后他忽然开口:“悬赏人头,是你自己干的?”
言祀转过头看他,墨镜滑到鼻尖,露出底下那双紫色眼睛。
五条悟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没有质问,没有愤怒,没有“你怎么能做这种事”的责备。
他只是把今天所有线索拼完之后得出一个结论,然后直接问出口。
言祀想了想,觉得这件事也没什么好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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