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
擦了呕吐物的抹布,腐败的酸味,铁锈的腥气,橡胶烧焦的焦苦。
三种味道在舌尖上同时炸开的恶心感,他每一次都要用意志力去压。
而言祀此刻站在路边,手里捏着最后一颗咒灵球塞进嘴里,腮帮子鼓着嚼了好几下,然后咽下去。
表情很平淡,像是在吃一个不太好吃的零食。
夏油杰沉默了几秒,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言祀旁边。
“不难吃吗?”他问。
夏油杰问的时候语气很平,表情也不算凝重,只是眉头轻轻拧着,嘴角往下压了一点点。
言祀眼睛弯着,咽下嘴里的最后一口咒灵球。
他用舌尖舔了舔上颚,咒灵球残留的焦苦味在口腔里盘旋不去。
一百倍的味觉在这种时候很折磨人。
言祀转头看向夏油杰,紫色眼睛在阳光里透亮透亮的,嘴角挂着那个千年不变的弧度:“有点难以下咽。”
他把手里最后一颗咒灵球也塞进嘴里,咽下去,补了一句:“不过和我吃过的苦相比,这个好多啦。”
夏油杰站在那里,手指慢慢握紧成拳。
指节在手心里攥得发白,指甲掐进掌纹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
言祀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他没有在诉苦,只是在陈述一个他认定的事实。
这段时刻,夏油杰有意识地去查了言祀的资料。
不是翻高专档案,那些他在开学第一天就看过了,上面只写了“父母双亡”“体质特殊”“需严加看管”这些冷冰冰的条目。
他托了关系去查更早的记录,查的更远的更久的,在中国的。
资料很多,医院的就诊档案,心理评估报告,能拿到的一切碎片。
他把那些碎片拼起来,拼出一个他不太能承受的轮廓。
言祀的童年,很糟糕。
不,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
两位既是天才又是疯子的亲人。
两个人都是高智商,两个人的病情都严重到无法正常生活。
他们把彼此折磨得遍体鳞伤,然后把剩下的刀锋转向自己的儿子。
五六岁的孩子被频繁送进医院急诊,身上血淋淋的伤口不是坏人,不是咒灵造成的,是刀刃,是钝器,是烫伤。
是他最亲近的两个人——他的父母。
医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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