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历上记录着那些伤痕的位置和程度,每一页都盖着红章,每一页都在无声地陈述一个事实:这个孩子在五岁到十岁之间,没有一个完整的夏天。
言祀从五岁到十三岁,沉默寡言,不哭不闹,被诊断为严重抑郁症,多次自杀未遂。
病历上写着“患者自述无明显求生欲望”,医生用红笔在下面划了横线。
十岁之后,父母去世,他一个人住在那栋大房子里,直到十三岁后才逐渐减少去医院的次数。
夏油杰看完那些资料后把文件袋封好,搁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和其他不打算再打开的档案放在一起。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没开的灯,想着一个问题:一个从五岁开始就在疼痛里长大的人,会对“痛”这个字产生什么样的理解。
夏油杰得出了一个他不太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的结论。
言祀说“习惯了”是真的。
言祀说“感觉还好”是真的。
言祀说“这个咒灵球比吃过的苦好多啦”也是真的。
对他来说,这世上大部分被定义为“痛苦”的东西,都排在他童年经历过的那些事后面。
夏油杰此刻站在商业街的路边,手指握紧又松开,握紧又松开。
阳光照在柏油路面上蒸腾出热浪,远处便利店的自动门开了又关,关东煮的汤底味被风卷过来,混着汽车尾气。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那不是你的错”,想说“你不应该承受那些”,想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告诉我”。
但他知道这些话言祀都听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挡回去了。
因为言祀自己已经把这些事消化完了,用他自己的方式。
他现在是笑着的,是拒绝听的。
是固执,也是保护。
父母都在的夏油杰享受过父母的爱。
五条身为六眼,族人惧他,怕他,但同样尊敬他,给予正常的生活。
硝子父母早逝,但在父母活着那几年是感受过温暖的,父母死后,硝子面对的是孤独,而不是虐待。
夏油杰不知道如何感同身受。
言祀已经走出去老远。红色校服在人行道上晃着,黑色马尾在背后轻轻摆动,步伐不急不慢,和平时出门逛街没有任何区别。
他正在想今晚要不要去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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