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慢慢懂了,言祀每一次揍他们都是有针对性的。
手臂发力不够就打手臂,步伐慢了就敲腿,反应迟钝就直接劈头盖脸一顿。
这个人从来不会说“你们要加油”“我相信你们”,他只是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把他们反复捶打到能在这个世界里活下去的程度。
被言祀尽心尽力教导了这么久,灰原雄知道,是言祀对他们的关心,想让他们在残酷的咒术世界里活下来。
那把手枪,七海的柴刀,每一次训练,每一次反转术式治好伤口之后的“再来一次”。
这些都是关心,用言祀自己那种不说一句好话的方式包装起来的关心。
灰原雄还想听到夸奖。
那个轻飘飘的关西腔,拖着又懒又软的尾音,从沙发方向传过来:“呀,终于不是弱者,是同伴啦。”
他想听那句话。
他和七海刚才在回来的车上还在讨论,说这次任务打得不错,前辈说不定真的会夸他们。
七海说“他大概会说‘勉强脱离弱者门槛’之类的”,灰原说“那也算夸奖吧”,七海想了想,嗯了一声。
他们一路上都在想这个。
愉快又兴奋的期待夸奖。
但是前辈……前辈你怎么走了……
灰原雄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更多,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
所有的话都卡在那里,变成了一声又一声破碎的抽泣。
心脏闷闷的,痛痛的,眼睛止不住发酸。
他抬起手臂去擦眼泪,但眼泪越擦越多,混着脸上干掉的血渍和灰尘,在脸上糊成一片。
他想起言祀第一次把空间弹手枪塞进他怀里的时候。
他捧着那把贵重到离谱的枪,手抖得差点没托稳。
言祀说“送你了”,然后在他犹豫的时候拿起木棍又揍了他一顿。
那把手枪现在就在他腰间的枪套里,今天还用它的空间弹炸开了一级咒灵的外壳。
是礼物,也是遗物吗?
七海建人站在原地,依旧没有往前走。
不是不想,是腿不听使唤。
他握着门把手的手指节节泛白,柴刀还别在腰间。
七海建人比灰原更先反应过来,也更先意识到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事实。
那个从他们入学第一天就开始折磨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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