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改衣服。
“水烧好了,我给你洗澡。”
夏油杰把改好的衣服放在干草堆旁边,走向缩在角落里的宿傩。
这孩子脏脏的,粉色的头发被血和泥垢黏成一缕一缕的,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和灰尘,身上裹着的那块破布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在铁笼子里关了太久,没人给他洗过澡,没人给他换过衣服。
小宿傩愣愣地抬头看他。
这个扎丸子头的男人正在卷袖子,动作不急不缓。
小宿傩不懂这个人为什么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这种语气和言祀不太一样,言祀会笑着威胁他,而这个人在他面前蹲下来,耐心地把他从毯子里剥出来,动作很轻,没有弄疼他。
他没反抗。
夏油杰把宿傩抱起来放进木桶里,动作和以前给伏黑惠洗澡时一模一样。
宿傩泡在热水里,粉色的头发沾了水垂下来贴在额头上。夏油杰用布巾沾了热水,从他脸上开始擦。
血痂被温水泡软,轻轻一擦就掉了,露出下面白净的皮肤。
夏油杰擦得很慢,从额头到脸颊,从鼻梁到下巴。
四只眼睛下面的血痕积得最厚,他反复擦了好几遍才擦干净。
然后他把宿傩的头发也洗了,手指穿过湿漉漉的发丝,轻轻按着头皮。
宿傩从来没被人这样摸过头,四只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夏油杰的脸。
夏油杰眼神一直是温柔的。
因为这个小东西是言祀要养的。
爱屋及乌。
所以他用对待伏黑惠,对待伏黑津美纪的态度对待宿傩。
这个人用对待珍贵之物的方式对待他,好像他不是什么怪物,不是一个从战场上捡来的垃圾。
夏油杰给宿傩洗完澡,用干布巾把他擦干,然后拿起那套改好的衣服,给小宿傩套上。
衣服有点大,袖口卷了两道才露出手指,四个袖管整整齐齐地排着,每一个袖口都收了边。
宿傩低头看着自己的四条手臂,每一个都穿过了柔软的布料。
这和他以前穿过的所有东西都不一样。
夏油杰把他抱到干草堆上,把新的干净毯子重新裹在他身上。
他蹲下来,把毯子边缘掖好,动作熟练而轻柔。
“睡吧。”他说,声音很轻。
小宿傩的四只眼睛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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