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好一阵,然后慢慢闭上。
他的身体蜷在毯子里,四条手臂抱着自己,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均匀。
夏油杰直起身,走回言祀旁边。
言祀已经闭着眼睛靠在木墩上,呼吸平稳,似乎睡着了。
火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把那颗眉心的红痣映得格外柔和。
夏油杰看了他片刻,然后站起来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言祀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把人从木墩上抱了起来。
言祀比他想象中更轻。
这段时间他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甜品当正餐怎么行?
言祀的身体软软地靠在他怀里,头歪过来枕在他肩窝上,黑色长发的发尾扫过他的手背。
他下意识蹭了蹭夏油杰的颈侧,睫毛扫过夏油杰的皮肤,但没有醒。
夏油杰抱着他走进屋里,用后背轻轻推开门。屋里。
小宿傩裹着毯子蜷着,睡得正沉,四条手臂抱着自己。
夏油杰把言祀放在另一侧铺好的床铺上,动作很轻。
先让他坐在床边,一只手扶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熟练地解开他红色校服外套的扣子。
外套被火光熏得有些烟味,他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床头。
接着,把人轻轻往后放。
夏油杰弯下腰解开言祀的鞋带,把两只鞋子整齐地放在床边。
然后托他起言祀的双腿轻轻挪到床铺中央,拉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他仔细掖好被角,从肩膀到脚踝,把被子边缘压得严严实实。
平安时代的夜晚冷得刺骨,屋里虽然生了火盆,但后半夜还是会凉。
做完这一切,他蹲在床边,看着言祀安静的睡脸。
夏油杰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言祀额前的碎发,轻轻擦了一下言祀眉心那点红。
“晚安,言祀。”
他站起来,又看了一眼角落里蜷在毯子里的宿傩,确认那个四眼小鬼也睡熟了,然后走出房间。
外面火堆还没熄,他走回木墩旁边坐下,往火里添了根柴。
今晚他守夜。明天还要继续找咒灵,后天也是,大后天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