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台手术的准备更充分;患者比仁济少,但每个患者的病情她都能记得更清楚;同事之间的关系比仁济表面客气,至少没有像陆司晨那样的人随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傍晚,苏晚下班经过门诊大厅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邻居李阿姨,她正站在挂号窗口前面,和窗口里的工作人员说着什么。她的表情看起来不太高兴,眉头皱着,语气也比平时紧了一些。
“李阿姨,您怎么在这?”
李阿姨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挂号单。
“是小苏啊,你叔叔心脏不舒服我来跟他看医生,结果周末的号全满了,最快的也要下周三。”
苏晚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挂号单,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你们明天来吧,明天上午我门诊,可以给你加个号。”
李阿姨愣了一下,明显没有料到苏晚会主动帮她。没想到苏晚会主动提出给她加号。
“小苏,这……”李阿姨张了张嘴,表情有些复杂。
“我是说真的。”苏晚的语气和平时一样,不热络也不冷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叔叔的身体要紧,别拖到周三。明天上午你带他来,我跟护士说一声,直接进来就行。”
李阿姨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了两个字:“谢谢。”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不像是客套。
苏晚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门诊大厅。
冬天的傍晚天黑得早,路灯已经亮了。她快步走过停车场,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回家的路上,她开了暖气,收音机里在播一首老歌,旋律舒缓而温柔。苏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着节拍。
来瑞和一个多月,她逐渐在这个地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不是被金希定义的那个“空降兵”,不是被匿名卡片困扰的那个“被盯上的人”,而是一个普通的、在做自己本职工作的外科医生。
妈妈和瑶瑶在等她回家,锅里大概还炖着她爱喝的汤。
苏晚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