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她不想让他说出来。
说出来之后,两个人之间那层脆弱的平衡就会被打破。她会彻底退出他的视线,连查房都不会再亲自来。而他能做的,就是顺着她的话,站起来,走出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这才是成年人该做的事。
他想,苏晚是对的。她比他更早看清了这个局面,也比他更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可他还是很难受。
这种难受不是撕心裂肺的,是闷的。像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不重,但是持续不断地硌在那里,呼吸都变得不太顺畅。
他知道最聪明的做法是把这点心思收起来,趁还没有说出口,趁还没有人受伤,让它安安静静地死在心里。
可他舍不得。那点微弱的光,是他被困在身不由己的人生中,仅存的一点盼头。
他忽然觉得,今天没说完的话,也许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再说了。
这样挺好的。真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