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个模样,但他的手出卖了他,那双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他终于把所有信都看完了。他把信纸整整齐齐地摞好,放在膝盖上,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他在调整呼吸,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得多,他尽量让自己慌乱的心平静下来。
然后他转过身,把信递给了周老太太。
“你看看。”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周老太太接过信的时候手就在抖,她看第一封信的时候眼泪就下来了,看第二封的时候手绢已经捂住了嘴,看第三封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如一片在风中飘摇的枯叶,随时都可能从枝头掉下来。
她把信看完,信纸被她攥得皱巴巴的,眼泪滴在纸面上,把那些已经有些褪色的字迹洇得更模糊了。
她没有说话,把信放在沙发上,站起来,从茶几上拿起那把金锁,把它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她一步一步地走到沈老三面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的。
沈老三已经站起来了。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站起来的,可能是周老太太走出第一步的时候,也可能是陈组长说出“逮捕”那两个字的时候。
他站在那里,揉着眼睛看着亲生母亲。
周老太太走到沈老三面前,停下来。她比他矮了一个头,仰着脸看着他,眼泪还在流。
她伸出手,颤抖着抚上沈老三的脸,手指触到粗糙的皮肤,更是让人心酸。
“孩子……”
她的声音碎成了好几瓣,每一瓣都在发抖。
“你才是我们亲生骨肉啊……你受苦了……”
沈老三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已经憋了好久了,从上河村到京市,从火车到汽车,从小院到周家,从沈老头颠倒黑白到周志远强词夺理,他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
现在他站在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面前,被她那双哭红了眼睛看着,被她那双温柔的手摸着,他憋了一辈子的眼泪,终于找到了可以落下的地方。
他没有说话,也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严严实实。
他只能不停地点头,像是在替自己这四十年的人生做最后的确认。
他是周家的孩子,他不是沈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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