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韩沥这个秦臣要被清算时,这也是最好的罪名之一。
“值不值得,不是我现在考虑的方向。”但韩沥挥了挥手,神情坦然,“谈值得,我就落入了利益的窠臼。今天我当然能让秦王给我值得的馈赠,但往后,我也会被秦王因为值不值得而控制。”
他看着韩重,笑了一下。
“所以我对他谈的,永远都是应不应该。”
应该,那不值得也得做;不应该,值得也不要做。”他对此总结道,“这样,秦王可以背弃我,但我也不会对此有负担了。剩下的,就让他去头疼吧。”
“但这样对公子你,实在负担太重了!”韩重叹了口气,“我看着都觉得累。”
“我虽然经常喜欢说,能活十年就是侥幸。”韩沥拍了拍韩重的肩膀,“但我必须为,我等该活最少十年以上这个相对好一点的目标去努力。所以必须目光高远,舍小利而求大利。”
说罢,他越过韩重,朝门外走去。
韩重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好一会儿,才低声喃喃了一句。
“但现在舍得实在太多了。”
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就算说出口也不敢太大声。
因为公子舍的,都是他自己的东西;韩重自己,可一点利益没损失。
于是,说多都是徒劳。
毕竟,谁知道值不值呢?
万一公子才是对的呢?
韩重自己都不敢赌自己是对的。
他只能赶紧抬脚,紧紧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