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案物房验开北衙调物函时,晨鼓余声还在廊下回荡。
正本有发文号、经手押和北衙印,调取项也没有混写:玉甲一件,玉乙一件,各连原封,备作北路就地辨识。
沈照檀坐在长案外侧。昨日傍晚,大理寺依她此前签过的家属知悉纸送来窄帖,只准她以玉乙递交人身份在调物核见栏陈明,不准碰物,不准替玉甲答来源。
案物架仍关着,两只封袋隔着一道木档,封泥号与现案归位副录所记相同,调取回填栏也仍是空的。
北衙来的是一名承办书吏。他验过架号,先把调物函推到大理寺评事面前。
“新案以两玉辨识为要。若只送旧拓,地方识认人看不见玉质、厚薄、孔沿旧磨与断口细痕,如何辨物?”
评事看过调函,指出上面没有回送时限。书吏答称随核验完毕即返,他便继续追问由谁交、由谁收、沿途落在哪一册。书吏这才道:“待北送关文成后,一并列入押送物簿。”
评事的手停在“待”字上,北送关文尚未形成,押送物簿也还没有。眼下能落在案上的,只有一封要求先把原物交出去的函。
沈照檀没有说不能调。现案归位副录留下的回填栏,本就承认案物可以依法移交。她只问:“北路要答什么?”
书吏看向她:“认得或不认得。若认得,再问用在何处、由谁持有。”
沈照檀问他要认的是玉甲、玉乙,还是此类剖玉。书吏不以为然,只问二者有何分别。
“若认具体两件,须说明从前何时见过哪一件,见的是纹面、断边还是随附旧绳。若认此类规制,答的是何处使用、如何制发、凭什么簿记。”沈照檀道,“前者问物与人,后者问制度。两张问纸不能写成一张。”
书吏道:“不见原物,连是不是此类都未必认得。”
沈照檀便问哪一处不能从官拓与尺度上认。书吏先答玉质,她指出那是验材而非问制度;他再提重量,她便以已有官署接物秤记驳回:“地方答者不能隔着一双手重秤。”直到书吏问起断口细痕与孔沿旧磨,她才没有立即否定。
“可以另作细描。”沈照檀道,“若细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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