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文书赶在散值前先后送到谢府。
大理寺的纸先到,青边窄幅,封口只写沈照檀亲收。她当着送文书吏验过收发号,拆开外封,里面不是准她北上查案的关牒,而是一页限题知悉文。
纸上列得极细:雁回关承办厅公开念回三份问目时,她可以现案家属身份听取依法可告知的结果;问到玉乙早期来源时,可以凭亲历陈明,也可以对记错的姓名、时日和递交经过提出异议。除此之外,不得先拆官封,不得调阅旧案正卷,不得代官署问人,更不得凭这张纸接近北衙在押人。
沈照檀看到末一行,停了片刻,才在知悉栏按下名字。
“只给一扇窗。”送文书吏提醒道,“窗开时可听,可答该答的;窗未开,夫人手里这张纸不顶门牌。”
“我明白。”她把收讫交还,“请把‘本人亲收’照实回填,不写随押。”
书吏看了她一眼,将原拟的两字从回单上划掉,改作“家属限题”,骑缝落押。
京兆的普通路引随后才到。黄纸比前一张宽,所载却更寻常:由上京往雁回关,途经州县,起止日期,一辆青篷车,一名车夫;沈照檀为持引人,青黛为同行侍女,长风只列护车。末尾还有里正保结,证明的是人从何处来、往何处去,并不证明她奉何案差遣。
两份纸并排放在案上,一青一黄,去处相同,权力却没有一处相通。沈照檀逐栏核完,分别装进防雨纸套,连套上的系绳也用了不同颜色。
曹嬷嬷已在正院等了半日。桌上摆着三份代领名状,一份接家属可收的官署通知,一份接谢无咎沿途伤病知悉,一份只管谢府日常往来。沈照檀没有笼统交钥匙,而是让她一张张念过。
“来纸先验哪几项?”
“收时、发文号、封印、页数。”曹嬷嬷答道,“写明交沈氏亲启的,我只收不拆;官署内封更不能动。若须回话,只回收讫,不替夫人答案情。”
“北路回文若先回京呢?”
“该归兵部的归兵部,该归大理寺的归大理寺,北衙的也由北衙收。我只接依法另告家属的那一联,不去公门堵正本。”
“若是伤病急报,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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