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教她采珠的师傅常说,每个人生来都有属于自己的天赋。
江雪芒从前不知道自己的天赋是什么,可如今,她似乎有些明白了。
她的天赋,大概就是比旁人都要强的求生欲吧。
死,何其容易。
难的,是活下去。
在淮州的时候,“淮生”——哦不,应该是裴临,也曾问过她:
“日子都过得这么苦了,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她那时搬开自家门前的石砖,指着石缝底下钻出来的小草,认真地说。
“你看,这草被大石头压着,还能长出这么高,一点也不比别的草差。”
能吃饱饭、能活下去,能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度日,凭什么不开心?
难道只有那些穿金戴银的贵人,才有资格笑、才有资格好好活着吗?
回过神来,桌上的饭菜放得久了,鱼肉凉透,隐隐透出一股腥气。
江雪芒喊来阿暖,让她去厨房拿点醋和香油过来,也好压一压这味道。
阿暖应了一声便往外走。
她前脚刚踏出院门,门外两名站岗侍卫就毫无顾忌地对她评头论足。
一个瞅着阿暖的背影嗤笑。
“这小丫鬟脸蛋长得倒是不赖,就是身上太瘦,胸脯没有二两肉。”
另一人接话,语气轻佻下流。
“这有什么,多上手揉一揉自然就丰满了。你瞧她腰细臀宽,一看就好生养,娶回家不愁开枝散叶。”
先前那人又撇嘴。
“平日里跟她搭话,永远冷着一张脸不理人,不过是个底层上来伺候人的丫鬟,摆什么清高架子。”
另一人搭腔。
“还不是靠着院里那位江姑娘,才有底气装模作样。”
第一个侍卫不屑反驳。
“江雪芒又算什么正经主子?说到底也是殿下的玩意儿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把咱们主子哄得服服帖帖,不惜代价也要亲自将人去抓,看来拿捏男人倒是有一套,也不知床上那些讨好人的法子,有没有教给身边这个小丫鬟。”
话音落下,门外顿时响起一阵放荡猥琐的哄笑声。
想到昨夜应该也是这两个侍卫值守,江雪芒心里一阵恶寒。
她能清晰地听见他们在说什么,那么昨夜屋里那些动静,他们想必也听得一清二楚。
就凭他们这俩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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