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的心思,当时又能在想什么?
不多时,阿暖回来了。
路过门口时,那两个侍卫又嬉皮笑脸地凑上来。
一个道:“小丫头片子,身上怪香的,抹了什么好东西?”
另一个跟着起哄。
“就是,可别藏了什么危险东西,过来让哥哥检查检查。”
阿暖只当没听见,低着头侧身挤进门来,快步走到桌边。
听着门外那两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嬉笑,江雪芒一声不吭,忽然伸手抓起桌上那只粗瓷碗,用力朝门外砸了出去。
“砰——”地一下,瓷碗应声碎裂。
门口两个狗东西没了动静。
阿暖反手合上屋门,把醋碟、香油轻轻摆在江雪芒跟前,又递过一双竹筷,低声劝道。
“姑娘别气,没必要跟那些人一般见识。”
她嘴上说得轻描淡写,眼眶里却已经积满了泪水,强忍着才没掉下来。
江雪芒没有伸手接筷子,沉默片刻,轻声发问。
“以前他们也这样欺负你吗?”
东宫值守的侍卫大多是城中勋贵子弟、功臣后人或是世家旁支。
各家把人送到皇子身边,就是为了攀附势力、积攒人脉。
虽说都在东宫当差,他们的身份却远高于普通宫女丫鬟。
在这些人眼里,阿暖这种底层上来的丫鬟,跟随便逗弄的玩意儿没区别。
要不是当初江雪芒把她调到身边伺候,她平日里少不了受欺负。
阿暖见江雪芒问得认真,摇摇头说。
“真没有,殿下严禁宫中侍卫同婢女私通,违者严惩,他们也就是嘴贱而已,不敢动真格的。”
江雪芒见她不愿多说,伸手接过筷子,夹了块鱼肉送进嘴里,味道又腥又酸,难吃极了。
第二天夜里,三更过半裴临才踏进院子,浑身裹着浓重的酒气。
江雪芒原本已经睡着了,却被他伸手捏住鼻子,硬生生憋醒。
他随手褪去外袍,侧身躺到榻上,一把将人牢牢搂进怀中,脑袋深深埋在她的肩窝。
白日被困在这座院子里已经煎熬万分,可比起他待在身边的窒息感,反倒算不得什么。
江雪芒背对着他,出声开口。
“守院门那两个侍卫,总色迷迷盯着阿暖。你若是非要派人看着我,能不能换两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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