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
翠莲站在他旁边,没有再说话。她低头看着那把被修好的椅子,椅腿的新木茬被楔子撑紧后,在暮色里泛着一点新鲜的浅黄色。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肩并着肩,像一扇还没有打开的门。
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灶房。风把灶台上一块布头吹了起来,她按住布头,把它叠好放进针线筐里。
夜里翠莲躺在炕上,把陈差役说的那几行字在脑子里过了几遍。他说“找到了”,没有说找到了什么,没有说那个人叫什么,没有说犯过什么事。
可他说“跟我媳妇说的对得上”,那就说明钱家媳妇说的那些话是真的。翠莲翻了个身面朝着墙,把被子裹紧了一些。她在黑暗里睁着眼,想到三天后陈差役要送来的东西,她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可她知道那东西能让她看清楚赵老爷的底。她等着那东西,就像等着河水把河底的石块冲露出来。
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浮现出赵家大院偏墙上那扇关着的窗户,窗户后面有一个人来回走动的声音,踩着地砖,一步,两步,三步,转过一个弯,又折返回来,像是永远也走不出去。她听着那个声音在自己的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响,终于慢慢地、慢慢地被睡意裹住了。